“我是看图片觉得好漂亮…就、就想着你这么漂亮身体也很漂亮,穿上一定特别特别好看…我只是想和你有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美好的回忆,没有别的意思…真的…”语无伦次,像只不小心打翻了最珍贵花瓶的小狗,恐惧着主人的责罚,又本能地祈求原谅。
季锦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掠过地毯上那摊“罪证”,江屿星的描述在她耳边回响——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悄然滋长。那不仅仅是无语和羞恼,还夹杂着一丝被如此直白、如此极端地渴望着的微妙悸动,以及……连自己都未必愿意深究的、对那背后可能发生的隐秘想象。
江屿星见她沉默,决定再加一把火。她把脸轻轻靠在了季锦言的膝盖上,一个安全的、带着依恋的距离,用带着浓重鼻音的、软得不像话的声音低喃:“要是姐姐实在接受不了…我、我现在就去扔掉…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以退为进,把选择权交还,但姿态摆得十足可怜卑微。
季锦言感觉到膝盖上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看着江屿星这副仿佛要割舍掉最心爱宝贝般的难过模样……那紧绷的线条下,已有了微不可查的松动。她甚至不得不承认,江屿星这副模样,确实……有点让人硬不起心肠,让她那句冷硬的“不行”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沉淀下来,化为一丝几近无奈的、认命般的微光,以及更深邃的暗涌。
“……起来。”她的声音终于彻底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几近喑哑的紧绷。
江屿星心脏狂跳,依言慢慢直起身,但眼神依旧忐忑,无辜地望着她。
季锦言避开她的视线,侧过脸,看向卧室的方向,下颌线因为某种克制而微微收紧。她停顿了两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快速说道:
“那你先去洗澡”。
江屿星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姐姐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季锦言别开视线,不去看她那双过分闪亮的眼睛,“只是觉得…你胆子太大了”。
江屿星疯狂点头,像只欢快的小尾巴:“嗯嗯!那我马上就去洗干净!”。
看着江屿星进浴室后,季锦言走到门口停下,手扶着门框,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过头,灯光勾勒出她泛红的耳廓和颈侧优美的线条,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江屿星从未听过的、罕见的羞赧和强装镇定:
“等会我洗好出来之前……你,先去床上等着。”
说完,她几乎是立刻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里面所有的视线,也隔绝了她自己瞬间加速的心跳和脸颊上无法抑制的热度。
门内,江屿星呆立了两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