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相师将我的长命锁放回我的胸前,我将它塞进衣襟最里面,我对他道,“师尊不会这样对我。”
师尊才不会像卫诫那样欺负我。
我有些不高兴,因为我听出来了二师兄语气里的不敬,四师兄平日也对谁都不尊重,但在师尊面前他还是会压低气焰的,二师兄明面上尊重所有人,但他其实谁也不尊重。
二师兄被我的反应逗笑了,他叫纸人给我递了几盘果子过来,我接过盘子礼貌地道了声谢。
“朝儿的任务完成地怎么样?”公仪相师微笑着给我剥了颗葡萄喂进我的嘴里,我舔了舔唇瓣一口咬了上去,二师兄的葡萄又甜又多汁,我忍不住多吃了几颗。
“我的毒药对他没用,师兄,你有什么厉害的宝贝能帮我杀了他吗?”
说起这个我就很苦恼,虽然我成功潜伏进了武安侯府但我竟然一点都没找到卫僭的弱点,我每回悄悄接近他不到三尺就被发现了,下毒无用,论武功我又打不过他,我暂时还真拿他没办法。
只能姑且忍耐着潜伏在他身边争取能找到他的弱点。
“厉害的宝贝……”公仪相师沉吟片刻,从袖中拿出了一根银针,“此针乃玄阴之铁铸成,将其插入百会穴中不出一刻钟那人就会气绝而亡。”
我欣喜地接过他的银针小心地收好,公仪相师见我藏不住高兴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于是挠了挠我的下巴,又给我喂了一颗葡萄。
我看他脸色发白忍不住有些担心,“师兄有按时吃药吗?”
公仪相师笑意炎炎,苍白手指点了点我的头,“自然。”
我不是很相信,从前他就是个“讳疾忌医”的性子,我经常看到他把五师兄给他开的药漫不经心地倒掉,五师兄看到并不生气,只是默默地继续为他准备药。
五师兄对谁都不生气,谁都可以跟他提要求谁都可以找他诉苦,他在隐阁中话最少,我小时候也爱找他玩,虽然他经常发呆不理我,但他是隐阁里唯一一个会陪我玩的人了,其他人都嫌我年纪小不愿理我。
公仪相师捏了捏我鼓鼓当当的腮帮子,“朝儿以前最爱黏着小五了。”
我抓着他的手觉得冰冰凉凉的,忍不住往他怀里拱了拱,公仪相师托住我的腰,像我们以前经常做的那样,二师兄天生畏寒,我从书上学来孩童心中有阳火可以驱寒于是经常在半夜爬进他的怀里给他暖被窝,然而到最后总是我迷迷糊糊地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二师兄的身体不知道有没有变热,但我却热出一身汗。
二师兄很爱抱着我取暖,我年纪小的时候身体还没有长大,浑身上下都圆滚滚肉乎乎的,四师兄嘲笑我是“球”,我委屈地哭,师尊就罚四师兄去抄写内阁心经,二师兄说他很喜欢我的手感,但我小时候他轻易就能抱起来现在却不能这么容易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试图把我抱起来,我连忙拉住他,他捏着我腰间的软肉,我扭了扭腰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公仪相师很快笑道,“朝儿,杀不了卫僭也没关系,师尊不会真的罚你的,但你下山之后的确每月都要与人交合才行。”
我回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皱了皱脸,“一定要吗?不可以吃药吗?”
公仪相师失笑,“傻朝儿。”
“那我可以找师兄吗?”我跃跃欲试,我不讨厌跟卫僭交合,但比起他还是和自己更亲近的同门师兄最好了。
公仪相师笑如柳玉,无瑕却也让人找不到破绽,苍白修长的手指滑到我的胸前,“朝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点点头,眼神忍不住往二师兄身下瞄,二师兄身下也有卫僭那样的武器吗?
我敏锐地察觉到二师兄似乎忽然心情变好了些,他让纸人把我带出去,让我下次再来找他。
我在回去的路上还在琢磨二师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回去的时候没有见到卫僭,除了他还有阿依洛,我趁机溜到卫僭的书房里去想试试看从哪里下手刺杀。
但没想到卫僭竟然在书房里。
我忍不住绷直了背,他不是去皇宫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卫僭见到我神色平静地说阿依洛把我想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我有些发怵地望着他,掉头想跑,卫僭淡淡地望了我眼,他未开口我却老实走到了他面前。

